四道身影在密林中如过无人之境,斑驳月影下只能看到几道身影快速闪过。

在以陌的带路下,四人悄无声息来到魔界入口处,眼前一个硕大的无形结界立起,泾渭分明。

凤慕卿神识扩散,结界无所遁形,感受着结界里的磅礴力量,她叹为观止。

这个结界,威力非凡,魔族究竟是怎么跨过这个结界溜出来的?

「这个结界是七大势力共同所设,其威力自然不可小觑。」

以陌带着三人往右方而去,站定后,露出一个缺口,「此处的结界已然破损,魔族自然能来去自如。」

「结界破损,七大势力竟无一人察觉?」凤慕卿只觉得此事甚是古怪。

困住魔族的结界何其重要,结界出了问题,却无人察觉,这其中不用想也知道是出了岔子。

「七大势力一直没有动作,想来是不知道的。」以陌深吸了口气,千叮咛万嘱咐,「结界后就是魔族的世界,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进去后跟紧我。」

三人点头应允,随即以陌率先跨过结界,凤慕卿三人紧随其后。

殊不知,一道银白身影将一切尽收眼底,冰冷的面具被皎洁的月光照得闪出一阵阵寒光。

一过结界,天翻地覆,结界后的魔族世界与天外之境天差地别,天空上一轮硕大的红月挂起,云层皆是一片黑红。

此处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浓浓的邪恶弑杀之意。

「魔族没有明朗的月亮,亦没有白天黑夜。」以陌沉闷道。

此次为了逃脱追杀他才踏出魔族的领土,刚一出去就被外面的世界给惊艳到了,外面有白天黑夜,青山绿水,鸟语花香。

而这里,除了一望无际的黑红,什么都没有,死气沉沉的。

魔族时不时有三两巡逻队来回巡逻,凤慕卿三人亦步亦趋跟着以陌,借助遮掩物左拐右拐,就到了魔宫。

魔宫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建造而成的,黑漆漆的,没有一处不是透露着浓重的压抑。

这亏得是魔族,要是换个种族,怕是早被自己给逼疯了。

「魔宫守卫森严,接下来咱们更要小心谨慎。」以陌压低了嗓音,一本正色。

三人颔首。

以陌率先动作,几个起落就潜进了魔宫,一踏入魔宫,就看到里面每隔一丈就有一队魔兵巡逻。

幸而以陌自小在魔宫长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魔宫。

以陌专挑一些冷清的边缘角落行走,身后的凤慕卿三人满腹疑问,但也恨识趣的什么都没问,脚步未停。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眼前一座独立的宫殿映入眼帘,四人轻飘飘落在宫殿房檐上。

以陌蹲下身子,轻手轻脚揭开四块瓦片,露出了殿内的情形。

殿内,一名身着青竹色的妙龄女子端坐在桌边,两只白色绢花发簪别在发间,三千青丝如瀑披在身后。

女子弯弯柳叶眉,一双杏眼清澈见底,琼鼻樱唇,这般静静地坐在那里,浑身透着端庄大气。

房顶上的凤慕卿三人顷刻间明白了这个女子的身份,她就是以陌的妹妹,南溪。

见妹妹安然无恙,以陌大喜,正欲飞身而下,就被一股大力给拦住,他抬眸望去,满是不解。

凤慕卿指了指殿外,一名中年男人踏步而来。

见到来人,以陌脸色一变,黑色瞳孔霎时变红。

凤慕卿拍了拍他的肩,看似轻飘飘的,却重如千斤,立马将以陌给拍清醒了。

他将满腹的怒意收起,不好意思地朝三人点了点头。

见以陌反应如此大,他们不难猜到这人就是杀了他父亲的

流易。

流易一把推开了房门,突兀的响声惊到了殿内的南溪,她抬眸望去,眼中一片平静,看清来人,俏脸「唰」的一下白了。

她压抑着满腔仇恨,宽大衣袍下的手紧攥成拳,微微冒头的指甲将娇嫩的掌心掐出了印记。

流易猥琐的目光在南溪身上游离,看得南溪火冒三丈,但却什么都做不了。

流易缓缓走到她的跟前,深情款款地望着眼前的少女,「南溪,叔叔等这一天好久了。」

南溪一言不发,但清澈的双眼满是厌恶。

看到她眼中的厌恶,流易眼一凝,抓起她的手一把将她拉了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尺。

房顶上的以陌怒不可遏,猩红的瞳孔散发出阵阵红光。

身侧的凤慕卿瞬间察觉到以陌的异样,猛然出手,两指在他身上点了两处,以陌顿时动弹不得。

流易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但在他平庸的脸上格外的恶心,更何况,这张脸还上了年纪。

南溪一阵反胃,使出浑身力气推开了流易,转身扶着桌边,勾着腰一阵干呕,眼花涌上了眼眶。

流易双拳骨节捏得咔咔作响,阴沉着脸,「你就这般不待见我?以往你可都是温柔的对我笑的。」

南溪缓了缓神,在他瞧不见的角落悄然拭干了泪花,她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你杀了我父亲,还要杀我兄长。」

流易一声冷哼,负手而立。

「你父亲懦弱无能,甘愿屈居于人族之下,堕了魔族的威名,至于以陌,只要他放下芥蒂与我和平共处,我不介意唤他一声大舅子。」

房顶上的三人听到这一番话,天雷滚滚,被雷得外焦里嫩。

没记错的话,这个流易是南溪的亲叔叔吧,居然肖想亲侄女,这传出去,还不得受万人唾骂。

难道魔族现如今都这么随便了?随便得都能不顾纲常人伦了?

一旁动弹不得的以陌压根就没想到流易对自己的妹妹有这份龌龊的心思,目眦欲裂,幸好被凤慕卿给点了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殿内的南溪亦是被刺激得不轻,脸色大变,怒吼道:「我是你亲侄女!」

「不,我可不是你的亲叔叔,我跟你那个懦弱的父亲不过是年少时的结义兄弟,我们之间并无血缘关系。」

南溪一个趔趄,幸好身边的桌子撑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难怪他能毫不犹豫动手毒杀父亲,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亲兄弟,就连平日里的兄友弟恭都是他装出来的。

难怪他将自己抓回来后并没有对她做出处置,只是将她囚禁在殿内,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还以为是他念着这份亲缘关系。

他来看自己时,常常会露出露出据为己有的恶心目光,她就意识到这个平日里对自己极好的叔叔是起了龌龊心思。

如今他告诉自己他们之间并无血缘关系,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南溪,你可知晓,每每看到你这双清澈的眼眸,我的心都会砰砰直跳。」

南溪闭上了眼,眼不见为净,那些恶心之言,她就当听不见,免得污了自己的耳朵。

她的冷漠深深刺激到流易,流易话锋一转,「沐枫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肖想你,就这么死了,当真是便宜他了。」

听到心仪之人的名字,南溪顷刻间睁开了双眸,「沐枫是你杀的?!」

「当然,从他花言巧语骗走你的心时,他就该死了。」流易咬牙切齿,随即是杀掉情敌的快感。

「现在好了,没有人能阻挡我们在一起。」流易喜笑颜开,而知晓事情真相的南溪却伤心不已,热泪盈眶。

沐枫,是因为她才会死的……

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模样,流易心中畅快无比。

他没有理会深受打击的南溪,自顾自开口,「七日后是个黄道吉日,宜嫁娶,你就乖乖等着做我的魔后。」

丢下这句话后流易大步离去,殿内再次鸦雀无声,南溪终是没撑住,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无声痛哭。

见到这一幕,房顶上的四人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以陌更是留下一行血泪。.

待流易离开后,凤慕卿这才解了以陌的穴,以陌一个飞身径直落到殿内,唤了声「妹妹」,快步上前拥住了她。

遭逢大难的兄妹二人重逢,哪能料到会是这般场景。

听到熟悉的声音,南溪浑身一震,还未等她抬头看清来人,就感受到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味萦绕鼻尖。

南溪再也忍不住,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倾泄而下,双手抓着以陌的衣衫放声痛哭。

随后跟来的凤慕卿担忧南溪的哭声引来魔族,快速在殿内设下一个结界,这才松了口气。

怀中的妹妹痛哭流涕,以陌心如刀绞,他什么也没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就像小时候父亲那般。

不知哭了多久,哭声越来越小,南溪离开了以陌的怀抱,眼睛通红,肿得如核桃般大小。

她这才注意到以陌身后还有三个人的存在,迅速擦干泪痕,恢复成那个端庄优雅的魔族公主。

以陌扶着南溪坐在椅子上,忙不迭的开口,「妹妹,我来带你出去。」

南溪微微愣神,随即摇了摇头,「我还不能离开。」

「为何?」以陌不明所以。

他们好不容易潜进了魔宫,现在是带她离开的最佳时机,绝不能错过。

「我离不开这座宫殿。」

以陌一头雾水。

他们轻轻松松就潜进了魔宫,要想悄无声息带走南溪并不难,可她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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